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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浪漫:阿联酋航空“飞行女郎”的天上天下

2017-09-05 17:50:47来源:《时代邮刊》2017年第5期作者:王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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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珍航空老板理查·布兰森曾拍过一部电视真人秀《飞行女郎》,主角是同住在加州的5名空姐,她们周游各个迷人城市,在飞机上主动俘获喜欢的“空中男友”,获邀下机后去豪宅参加派对,尝试各种冒险和爱情。世界顶级航空公司空乘人员的生活真是这样吗?北京女孩小雅,3年前从2000多名美女中“杀出重围”,成为阿联酋航空公司的一名空姐。如今她已走过40多个国家和地区,因工作出色被“升仓”,还雄心勃勃地要做一名阿航的中国籍乘务长!“光鲜”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


北京大妞,远赴阿联酋当空姐


苏小雅(英文名Sophia)是位80后北京妞,学财税专业的她,大学毕业后本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2013年春天,她偶然在网上看到阿联酋航空公司在中国招聘的信息,不禁怦然心动。她了解到,阿联酋航空航线覆盖六大洲超过120个目的地,是全世界发展最快、盈利最多的一家航空公司!

没想到,面试时考官并不过分看重对方姣好的身材和容貌,反而更看重英语水平、性格以及处事方式。“他们喜欢热情睿智的人,最忌讳狂傲、懈怠、自大的冷美人。”性格开朗活泼的她,最终从2000多人中“杀出重围”。

不久,一架A380带苏小雅到了阿联酋航空公司的基地迪拜。有趣的是,抵达当天,她被告知不可以在公众场合与异性牵手、饮酒、穿超短裙等。“迪拜的出租车按性别区分,粉色顶的出租车是城市中专为女性提供的出租车,司机是清一色包着粉色头巾的穆斯林女人。斋月时街上都是巡街的宗教警察,礼拜场所无处不在……”

在迪拜空乘训练基地,小雅和来自不同国家的姐妹,接受了严格训练,内容包括空中医疗急救,机舱内紧急灭火,飞机紧急门操作及指导乘客逃生,接生,甚至识别炸弹和枪械等等。一次海上逃生课,小雅第一个被推下游泳池里。尽管她过去学过几天游泳,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呛了几口水。水温很低,冷得刺骨。女孩第一个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缆绳。为让姐妹们早早离开险境,她让大家先上。

很多人都知道,香港航空要求空姐必须学习咏春拳,阿联酋航空则要求空姐学习格斗,至少能制服一名醉汉。虽然擒拿格斗技巧性的东西更多,但小雅在训练时,身上还是经常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要想成为阿航的空姐,首先得变成女超人!”女孩如此调侃。


没有“飞行女郎”浪漫,

光鲜背后很“辛酸”


空姐们都知道电视真人秀节目《飞行女郎》,都知道那些空姐的浪漫生活情境,但小雅她们的真实生活并非如此。在小雅眼中,“空姐其实过得很辛酸。”

每次飞行前,她们至少需要100分钟的时间做准备工作。登机时,她们会陪同迟到的乘客一起奔跑,再恰到好处地送上一杯水。经常会有一些乘客拖着一个很重的箱子,让她们帮忙放到行李架上,对此,小雅都会无条件地答应对方的要求。“时间长了,很多空姐都会有腰椎间盘突出的职业病,就是长期帮乘客举行李所落下的。”

最让小雅尴尬的是来自男乘客的骚扰。在一次飞往巴黎的航班中,她正在为乘客服务,当走到一位衣着考究的欧洲男子前面时,那人乘机摸了一把她的臀部。女孩顿时不知所措,脸红得像苹果,但又不好与乘客闹翻,只得忍了。

最让小雅难忘的是第一次遇到特殊空情。那天,小雅正为一位德国旅客送咖啡,没想到就在这时,巨大的飞机突然在空中左右摇晃起来。她感觉自己像失重一样,端咖啡的盘子飞了出去。尽管平时训练有素,但真正遇到这样的情况,大家也不免有些慌张。眼睁睁看着盘子在空中盘旋,落在一位帅哥头上,咖啡洒了乘客一身。第一次遭遇到生死考验,小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后来才知道,飞机在万米高空遇到了异常强烈的对冲气流。幸好,飞机很快恢复正常。

而最让小雅委屈的是有时还要面对一些不太讲理的“主儿”。有一次,一富婆乘客突然将一口痰吐到小雅脸上,原因竟是富婆老公莫名多看了小雅两眼,富婆气不过。还有一次,航班因天气原因迫降汉堡,不能正常到达伦敦,小雅耐心地对乘客解释,有一位中年乘客却不由分说地将喝剩的半杯咖啡泼了她一身。小雅返回服务间,压制着心底的酸涩和火气,用湿毛巾擦去身上的咖啡渍,又面带微笑回到机舱继续为乘客服务。

除了这些,空姐还必须要忍受时差的困扰。阿联酋航空的航线遍布世界各地,所以并不是说中国空姐就只飞行中国往返阿联酋的线路。在每年的飞行中,小雅要飞很多不同的航线,要去很多不同的地方,经常会遇到时差问题。例如从迪拜飞往澳大利亚布里斯班的航班,起飞的时间是迪拜当地凌晨3点,经过16个多小时的飞行后到达的时间是布里斯班当地凌晨1点。这样紊乱的节奏经常把她折磨得睡不着觉。

长期在万米高空低压作业,空姐还面临着多种职业病的困扰。首先是脸上爱长小疙瘩,其次是肌腱炎。因为长期站立作业和低压生活,有的空姐手腕出现严重病变,还有的脊柱发生侧弯,为了能正常工作,不少空姐都随身带着类固醇之类的镇痛药物,带伤坚持工作。


年赚45万元,

要做阿航中国籍乘务长


小雅说,阿联酋航空有很多独具特色之处。比如,航班上有专门的空间让穆斯林乘客祈祷。除此外,所有食物都是清真食品,如果你是个吃货而又不介意体验各种“生猛”特色外料的话,商务舱供应的叙利亚塔布勒沙拉、伊朗风味烤牛羊肉串、百里香鸡肉、阿拉伯香料炒鸡蛋等,都能为你送来一份惊喜。

斋月白天不能进食,一些穆斯林空姐即使飞大长线,也会坚持斋戒,她们往往会在不吃不喝的状态下工作十几个小时。“碰到这样的同事,我们在喝水或者吃东西时,会询问她是否介意,如果对方不介意,我们才会在她面前吃东西,但为了尊重对方,我们会尽量避开。”小雅说。

更有意思的是,在世界不同地区频繁往来,也让小雅她们有很多机会接触各个国家和地区的人,这是一件辛苦却有趣的事情:“飞俄罗斯,每次降落乘客会全体鼓掌;印度人喜欢摇头,很难分清YES还是NO;日本人很安静,喜欢随时戴着口罩;非洲人喜欢打着响指喊sister,特别嘻哈;斋月飞沙特的航班上会见到虔诚的穆斯林跪满过道;菲律宾航班上有很多孕妇,飞前一定要好好温习接生这件事儿……”

阿联酋航空是飞行行业的高端品牌,空姐就是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一次眼看再有十几分钟飞机就要降落了,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位法国老先生却突发心脏病,小雅毫不犹豫地为他做心脏复苏急救,并让同事马上通知机场医院做准备。机舱门一打开,急救车就开过来了。急救人员说,多亏有你们这些空姐,否则这位乘客就有生命危险!

因工作出色,2015年冬天小雅开始“升仓”服务A380商务舱。与经济舱相比,商务舱服务更加细致,但待遇和薪水也更好。其实在外航中,阿联酋航空的待遇绝对位于金字塔塔尖,空姐平均月薪大致相当于人民币3万元,而且无须纳税,而其他外航的收入水平则只有1万元多一点。

现在,小雅的年薪已超过45万元,若加上各种补助就更可观了。除此外,她们走到哪里都是免费住非常好的酒店,而在迪拜,公司免费提供带有家具的公寓住宿,公寓还带有健身房、游泳池等公共设施……小雅更看中的是,在这里工作没有种族和国界的歧视,不像有些航空公司,本国员工是多数派,就会对招聘进来的外籍员工有歧视。在这里,阿联酋籍的员工反而是极少数派,因为国家福利太好,很多女性根本不需要工作。“不只乘务员,连同飞机师、地勤、公司高层也有很多来自其他国家和地区,而且同等级或同工龄的员工都是同工同酬,升职机会也人人平等,大家都有一个良好发展的机遇。”

由于空姐们个个年轻貌美,千里挑一,也有不少女孩做着《嫁个有钱人》那样的浪漫梦。小雅的比利时闺蜜说,俄罗斯前第一夫人柳德米拉,被誉为世界上最成功的空姐——她就是在飞机上认识普京的;邓文迪也是在头等舱里“邂逅”默多克的……她们默默期盼着好运的到来。

小雅却有着不同的理想。业余时间里,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旅游,还会写飞行日记记录航班上的趣事。谈到今后的目标,小雅说:“就是多学习,提升业务水平,争取成为一名阿联酋航空的中国籍乘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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