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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九日:邓小平访美历险记

2016-06-14 16:59:55来源:《时代邮刊》2016年第1期作者: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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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讲述邓小平第一次访美的历史揭秘电影《旋风九日》在全国上映,让普通观众形象地了解了那一段伟大而惊险的历史。

1979年邓小平副总理访美时,在庄严隆重的外交活动和热烈友好的欢呼声里,部分反华势力也蠢蠢欲动,秘密进行暗害活动,妄图制造事端。中美双方安全警卫人员为保证邓小平的安全和访问的成功,进行了有效的合作和艰辛的努力。

这是一场紧张和尖锐的斗争。

欢迎仪式上美国特工架走两人


1979年1月28日,邓小平乘中国民航专机离开北京赴美。同行的有方毅副总理、黄华外长等陪同人员20人,当地时间28日飞抵华盛顿。邓小平的到来,受到美国官方和社会各界的热烈欢迎,盛况空前。但是,一小撮敌对势力却一直在蠢蠢欲动。

1月29日上午10时,卡特总统在白宫南草坪举行正式欢迎仪式。正当卡特总统致欢迎词的时候,离讲台左侧四五米处的记者群里突然冒出一男一女,挥舞拳臂,大声呼叫。这时夹杂在记者群里的秘密特工立即上前卡住他们的脖子,把他们架了出去。卡特没有中断讲话,仪式照常进行,在场的人们也都不动声色。处置这一突发事件前后只有几分钟。

第二天上午,以特别助理(负责安全事务)身份随邓小平访问美国的中国公安部副部长凌云刚随邓小平的车队到白宫,美国联邦安全局负责国宾安全的官员泰勒就邀他到白宫安全部门负责人的办公处所叙谈。那里有不少人,其中有一位华盛顿警方的负责人,还随同一位律师,他们是为解释昨天欢迎仪式上发生的事而来的。他们说,按照美方的规矩,新闻记者参加仪式的采访是要事先登记的,欢迎仪式上闹事者登记的是《工人报》记者,事发后依法拘留了24小时并处以罚款后释放了。他们还通报:昨天傍晚白宫举行国宴的时候,有些人聚在白宫外闹事,打伤十多名警察,警方当场拘捕了20多人。凌云代表中国方面感谢美方及时通报有关情况,同时提醒他们在今后几天的访问活动中一定要防范意外的突发事件,绝对保证邓副总理的安全。美方再一次作了承诺。


马丁·路德·金墓地周边居民一概不准出门上街


2月1日,邓小平乘美总统专机离开华盛顿飞抵乔治亚州首府亚特兰大市,在桃树广场酒店下榻。抵达时约有数十人在旅馆旁的大街上集结,据称是一个法西斯组织——“约翰·伯奇协会”和某些宗教团体搞起来的。众议员、民主党人拉里·麦克唐纳是这个“协会”的成员,在现场发表了讲话。晚上在州长府晚宴时,也有少数美国人和华人在府外吵吵闹闹,不过对访问活动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中午,泰勒来到凌云的房间,说:“亚特兰大市市长杰克逊先生在陪同邓小平阁下来旅馆的途中,邀请邓今天下午参访马丁·路德·金牧师的墓地。这是原先没有列入访问计划的,我们认为到那里去安全上有问题,现在时间已经很紧迫,希望你能够帮忙,取消这个活动。”

这是突如其来的问题,凌云踌躇了一阵子。他想:金牧师是黑人民权运动的著名领袖,1968年被白人种族主义者暗杀,在这个黑人众多的城市,由一位黑人市长邀请邓小平去访金的墓地,邓小平是不会推辞而且乐意去的,何况已经答应,更不能说不去。但这又是美方第一次提出一个没有安全把握的难题。凌云对泰勒说:“既然是杰克逊市长提出的邀请,邓副总理接受,我方不能说不去,我也无法施加影响;去与不去应当由你们作出决定,如果去,你们必须对邓副总理的安全给予保证。”凌云要求一有决定尽快通知他。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泰勒又来了,他高兴地对凌云说:“金的墓地可以去了,安全已经没有问题了!”“怎么变得这样快?”凌云问泰勒。泰勒说,亚特兰大市的市政委员会刚才作出决定,在金牧师墓所在地区的居民从现在起一概不准出门上街,这个决定正在由电台广播。凌云要泰勒立即陪他去墓地走一趟。到了那里,街区间果然静悄悄杳无一人,有一两座高楼顶上停有直升机在待命。

原来那里是一个黑人居住区,墓地旁有一水塘,修缮得很整洁,看来一直受到黑人群众的崇敬和保护。回到住处,凌云把有关情况通知了负责随卫的中央警卫局副局长孙勇。邓小平在杰克逊市长和黄华外长等陪同下,到金的墓地,向这位黑人领袖默默致意,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美方安全官员原先之所以顾虑安全问题,到了墓地中方安全人员就完全明白了。至于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很出乎中方人员的意料。


三K党党徒欲袭击邓小平


2月2日,邓小平在休斯敦访问。事先估计,反华势力将在这里搞起较大规模的“游行示威”。这次在休斯敦访问,据说动用了6000名警力,华盛顿至西雅图全程动用的警力达万人,一举一动都形成一时段一地区的戒严状态。在邓小平下榻的赫亚特旅馆附近有20名“革命共产党”分子在街上呼喊口号与警察发生冲突。访问车队前往宇航中心时,路旁约有200多人集结,有华人也有美国人;在旅馆附近约有600人集结在对面马路一侧,都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凌云等中方安全人员走近他们的队伍,笑着看他们,他们也报以微笑,并无敌意的表现。

从表面上看美国的安全保卫工作组织得很严密,但并非无懈可击。2月2日那天,连续发生了两次险情。在邓小平下榻的宾馆,一名极端分子混进了大厅,当邓小平走出电梯步入大厅时,此人迅速从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向邓小平方向扔去。这一突发事件令在场人员,特别是中美两国的保安人员大吃一惊,以为是炸弹。邓小平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面对意外袭击,他神态镇定,若无其事。美国保安人员也确实训练有素,发现险情后,动作敏捷,很快制服了那个极端分子。经检查,极端分子抛出的是一包反华传单。

2月2日下午6时许,邓小平应邀去西蒙顿市竞技场晚餐并观看竞技表演。当他从旅馆楼上下到楼下大厅准备出门乘车时,中方的随卫人员走在他的前面和两侧,后面相距数米跟进的是美方安全警卫人员凯利,凌云的位置紧贴在他的后面。

突然,有一个人插到凯利的前面奔向邓小平,只见凯利急步抢上前去,胳臂一挥把人击倒,在附近的警卫人员一拥而上把人捉住了。邓小平在中方随卫人员的护卫下安然出门上车走了。瞬息之间,化险为夷。

事后,据美方通告,这是美国最老的恐怖组织三K党的党徒,名叫路易斯·比姆,被拘捕后还有几个同党举着要求释放的标语牌上街“示威”。凌云代表中方特意向凯利表示感谢。他会汉语,当过水球队员,曾随福特总统访问过中国。他告诉凌云,他正在准备博士论文,题目是《中国的公安工作》。

当晚,凌云约请泰勒喝咖啡,并把泰勒索要的邓副总理的签名照片交给了他。凌云对泰勒说:“鉴于今天发生的险情,还有三天的访问必须严密部署,确保安全。我们的要求是要有百分之百的保证。”泰勒笑了,说:“事情哪能都是百分之百的呢。”凌云严肃地回答他:“对邓副总理的安全绝不许有万一,一定要做到百分之百的安全,如果发现不安全的问题,希望及时告诉我,实在不安全,有的地方可以考虑不去。”凌云对泰勒说:“我们已是好朋友了,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做到!”

第二天,美方的警卫部署显然升级了,动用了防暴队和大量的警察,一个个拿起了木棍子,还有催泪弹,高头大马的骑警封锁了路口,旅馆周围和参观现场实际处于戒严状态。

2月5日,邓小平结束了在美国的访问,乘专机离开西雅图,飞经安格雷奇、东京(在东京停留访问两天),于2月8日安全返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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