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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象初露:官员落马的八大前兆

2016-06-15 17:25:11来源:《时代邮刊》2016年第2期作者:王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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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27日,中纪委发布消息:中国联通原董事长、中国电信董事长常小兵涉嫌严重违纪,正接受组织调查。中纪委的消息,不仅点出了常小兵的现任职务(中国电信董事长),而且点出了其前任职务(中国联通董事长),这在发布官员被调查的消息时,极为少见。常小兵曾执掌联通11年,2015年8月才从中国联通董事长调任中国电信董事长,多名电信圈内人士认为,常小兵被查,事出在其执掌联通期间。

记者注意到,常小兵被查前,其多名联通老部下落马,包括中国联通信息化和电子商务事业部原总经理宗新华、中国联通网络分公司副总经理张智江等。中央巡视后,联通被“问责”的官员多达22人。

记者由此发现,官员落马的前兆之一,就是老部下等相继出事。记者由此追问:除此之外,官员落马还有哪些前兆呢?记者梳理归纳,官员落马大抵有八大前兆。


前兆一:“身边人”相继出事


记者注意到,落马前“身边人”相继出事的官员,如本文开头所说的常小兵,比较典型还有正国级“老虎”周永康和副国级“老虎”郭伯雄等。

周永康2014年7月29日被正式调查前,其十多个“门徒”先后落马,主要有“四川帮”(李春城、郭永祥、李崇禧、谭力)、“石油帮”(蒋洁敏、王永春、李华林)、“公安系”(李东生、武长顺)、“秘书帮”(冀文林、余刚、谈红、郭永祥)等。

郭伯雄“要出事”早有传闻。2015年3月2日在全国政协会开幕前的例行发布会上,全国政协新闻发言人吕新华在回答最近是否还会有更大的老虎落马时表示,“没有不受查处的铁帽子王”。

同一天,中国军网发布“打虎”榜单,公布军队近期查处军级以上干部重大案件情况,郭伯雄之子、浙江省军区原副政委郭正钢在列,此时距郭正钢第一次以少将身份公开亮相,不过47天;离郭伯雄被调查的2015年4月9日,相距38天。

郭伯雄被调查前,兰州军区副政委范长秘被查,有消息称,他的升迁与郭伯雄关系密切。


前兆二:被中纪委“约谈”


记者发现,福建省原省长苏树林、中国证监会原副主席姚刚、最高法原副院长奚晓明等三人,被查前有一个共同的细节——都曾被中纪委约谈。

2015年3月,福建省原副省长徐钢被查后,苏树林先后两次被中纪委约谈。

因此,有媒体称,苏树林落马极有可能牵扯到了徐钢案。但据记者了解,苏树林的问题主要有两大方面,一是通过海外项目搞利益输送,主要集中在前几年中石化收购安哥拉油田;二是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属插手中石化的工程项目牟利,苏树林的妹妹促成了洋浦油库项目一分为二,由两家公司分段总承包。

2015年11月3日,财经媒体圈都在转发一条消息:素有“发审皇帝”之称的姚刚,被带走调查。但次日晚,中证网、证券时报等媒体都发布消息称:姚刚将于11月7日出席在福州市召开的第四届风险管理与农业发展论坛。11月7日当天,姚刚出现在了论坛上,还发表了演讲。这次亮相让不少人以为姚刚“过关了”。可11月13日,中纪委通报姚刚被调查。

据报道,11月3日当天姚刚确曾被中纪委约谈,随后又被放回。有媒体用“捉放曹”形容姚刚的上述经历。

2015年7月被查的奚晓明,2014年就曾被中纪委约谈过,被指与山西的官商有勾结。


前兆三:缺席重要公务活动


记者注意到,上述苏树林落马还有一个前兆——缺席重要公务活动。

2015年9月24日至26日,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王岐山到福建调研。官方发布的报道中,没有出现苏树林的名字,只称“省委书记尤权等陪同调研”,图片中也没有苏树林。

按惯例,中央领导到地方调研,党政“一把手”一般都会陪同调研。除非有生病等“特殊情况”。而苏树林身体状况良好,王岐山调研的第二天,他还来到省防汛抗旱指挥部,了解2015年第21号台风“杜鹃”的动态,检查部署防御工作。王岐山离开后,苏树林于9月30日出席了福建省、福州市公祭烈士仪式。

2015年10月7日中纪委宣布对其调查后,“未陪同中央领导调研”被视为苏树林落马的一大前兆。

记者发现,2015年11月10日被查的上海“首虎”上海市委常委、副市长艾宝俊,落马前也缺席了重要公务活动。

11月6日,上海市委举行“加快推进上海自贸区建设”专题培训班开班仪式,兼任上海自贸区管委会党组书记、主任的艾宝俊,并未出席这个活动,而是参观了上海仪电展台。

2013年1月广州市“两会”开幕后,时任从化市市长郭清和“请假”缺席,随后,广州市纪委通报其被调查。


前兆四:被限制出境


记者注意到,一些官员落马前已被重点“监控”,被限制出境。

2015年6月,体育总局副局长肖天被调查。据官媒披露:肖天分管竞体司等,外事活动多,出国机会多,可2015年他的出访申请,就没被中央批准,媒体报道称他被限制出境。

被称为“核电一哥”的国家能源局核电司原司长郝卫平,2015年11月已被押上被告席,检方指控其收受央企千万贿金。2014年4月15日郝卫平被查后,其妻想从首都国际机场出境,结果被发现并被控制,有关部门早已对他和他的妻子实施边控,限制出境。

2013年,国家审计署京津冀特派办在审计过程中,发现天津市燃气集团原党委书记、董事长金建平涉嫌违纪,遂将情况转交给了天津市纪委。金建平察觉到自己即将被查,打算逃往境外,逃到机场时被拦截,得知自己已被限制出境。


前兆五:被实名举报


还有一些官员落马前长期陷入被实名举报风波,如国家发改委原副主任、国家能源局原局长刘铁男,华润集团原董事长宋林。

2012年12月,刘铁男被实名举报,称其涉嫌学历造假、有作风问题、与商人倪日涛结成官商同盟等。当时,刘铁男正出访,国家能源局新闻办公室紧急发布消息辟谣,称举报内容“纯属污蔑造谣”,“将采取正式的法律手段处理此事”。

此后,刘铁男的工作似乎没有受到多大影响。直到5个月后,中纪委宣布刘铁男接受调查。

2013年7月17日,记者王文志实名举报宋林致使数十亿元国资流失,并有巨额贪腐之嫌。当天,华润集团回应:所谓实名举报,其中诸多揣测、臆断乃至恶意诽谤之词。2014年4月17日,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宣布宋林接受调查。

从2013年7月17日王文志第一次向中纪委举报宋林,到2014年4月17日,中纪委宣布宋林接受调查,相隔9个月。


前兆六:长时间“消失”


十八大以来,常有官员突然落马,前一天还在出席公务活动,次日即被调查;还有官员被宣布调查当天,当地媒体还在发表该官员的署名文章。但记者发现,除了大量突然落马的案例,也有数月“潜水”“消失”多日后落马的案例。

广东省政协原主席朱明国就是一个典型案例。

2014年全国“两会”后,朱明国“消失”了三个月。2014年3月17日上午,他出席当地会议后,就“消失”在公众视野中。自此直到2014年6月,广东省政协的主要活动都由政协常务副主席梁伟发代为出席。

政协第十一届广东省委员会第十四次主席会议于2014年6月3日在广州召开,受正在中央党校学习的省政协主席朱明国的委托,副主席梁伟发主持会议。6月9日,当地媒体报道,朱明国结束在中央党校三个多月的学习回到广东。

5个月后,朱明国被查。

记者查到,官方宣布接受调查前“消失”的官员,还有山东枣庄市委原书记陈伟,“消失”一个多月后先被免职,随后被调查,有媒体报道称陈伟牵扯到了谷丽萍案。


前兆七:行为“异常”


记者注意到,一些官员落马前,言行一反常态,表现异常。

广东官员向媒体披露,朱明国在公开场合经常脱稿演讲,表现得神采飞扬。不过,2014年的全国“两会”,他一反常态,只在3月5日下午讨论《政府工作报告》时发言,而且没有脱稿,而是照着稿子念。发完言,经常打哈欠,往日的气场全无,中途还去洗手间干呕,“不知是头晚喝多了还是什么”。

表现异常的还有苏树林。相关人士对记者说,蒋洁敏落马、石油系统刮起反腐风暴后,苏树林在官场行事风格突变,遇到公开活动“能躲就躲,躲不了就往人群里钻”。

广西南宁市原市委书记余远辉被查前也有异常表现。

2015年5月18日,余远辉给南宁市广大党员干部上“三严三实”专题教育党课。在课上,他把“暧昧”念成“暖胃”,出错频频,甚至在会上说:“有些党员干部违纪违法被审查,两天啥都招了,没有一点骨气和意志。”不少与会者都听呆了。

讲完课4天后,中纪委宣布余远辉被查。


前兆八:容貌有明显变化


记者发现,还有的官员落马前样貌大变。

出国未被批准的体育总局副局长肖天,进入2015年后似乎就苍老了很多。更典型的例子是河北省原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梁滨。

官方发布的图片显示,2014年2月,梁滨到定兴县调研时,穿着黑色夹克衫,头发乌黑,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站在人群中讲话,神采风扬;半年后的8月,他到平泉县博物馆参观,还是穿着黑色夹克衫,还是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可头发已经花白,身形也有些消瘦,面容憔悴。

三个月后,中纪委宣布梁滨被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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