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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定康与我们“存心作对”

2017-12-04 16:45:11来源:作者:水均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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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小时特别报道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开始了。

6月30日上午9点,我又在演播室,主持了由四路记者分别在港督府、天码舰码头等几个与回归有密切关系的重要地点,进行现场报道的特别节目《期待回归》。11点,我主持了白岩松等同事从深圳各地报道的驻港部队誓师大会。下午4点,我们香港演播室报道了港督彭定康离开港督府的情况。

一切按计划在进行着。当然,这中间也有不尽如人意的缺陷,比如在报道彭定康离开港督府的时候,就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我们在港督府外面安排了一台摄像机和一位现场记者,准备随时向观众报道现场的情况。按照事先了解到的情况,彭定康在主持完港督府降旗仪式后,将乘车在港督府院内绕场一周,以示惜别之情。为此,在现场的记者精心设计了一段解说词,大意是:彭定康的汽车在港督府内绕了一圈,车轮缓慢,显示出港督对这里的依依不舍。然而,历史的车轮却滚滚向前,香港的回归已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现实。

果然,彭定康在降旗仪式后钻进了汽车。汽车也果然围着港督府的院子开始转圈。于是,那位现场的记者不失时机地将那段解说词说了出来。可当他说完“历史的车轮将滚滚向前”后,港督府院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只见彭定康的汽车转完一圈,并没有像事先推测的那样开出大门,而是继续围着院子又转了起来。我们那位记者大概对这一临时出现的情况没有思想准备。他先是沉默了一会,紧接着在画面外说道:“彭定康的汽车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也许是因为害怕冷场,他把刚才说过的那段“车轮滚滚”的解说词又重复了一遍。彭定康好像存心要与我们那位记者作对。他的汽车在转完了第二圈以后,还是没有开出大门,继续开始了第三圈。万般无奈的记者这时说出了一句后来遭到不少观众批评的解说词:“汽车又转了一圈。”

香港回归72小时特别报道是中央电视台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全方位立体报道工程,电视台动用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对于包括我在内的许多电视台同仁来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参加如此大规模的现场直播。因此,在这次报道中,无论是在记者队伍的经验方面,还是技术设备的良好运转方面,都不可避免地暴露出了我们一些不成熟的地方。

6月30日晚9点,驻港部队的车队抵达罗湖口岸。9点前,我坐在香港演播室里,等待着北京的导演将电视画面切换到我这里。根据事先的安排,北京的主持人在晚上9点的时候向观众宣布,驻港部队先头部队现在已到达深圳罗湖口岸,准备进入香港。然后,导演将画面切出,我开始介绍部队在罗湖的情况,并很快请在现场的记者白岩松具体报道。一切进行得似乎都很顺利,北京的主持人说,下面请看我们香港主持人水均益的报道。我在演播室的一台监视器中看到了自己的画面,同时耳机里也传来了外面导演的指令:“小水,开始!”

我对着面前的镜头,开始介绍驻港部队先头部队进驻的总体情况、行程路线、抵达天码舰的时间等。然后说:“我们的记者白岩松现在就在罗湖口岸,我们一起来看看他的报道。”说完,我按照一般直播的规矩将头微微地侧向一旁的监视器,等待导演切出现场的画面。这时,耳机里传来一阵忙乱的呼叫声。

“白岩松,白岩松!你听到了没有?”外面的导演显然和白岩松无法取得联系。我看看监视器,画面上已出现了罗湖口岸的现场空镜头,只是没有声音。救场如救火,我急忙找出事先备用的一些有关罗湖和先头部队的资料,一边看着画面,一边开始解说。

耳机里“白岩松”的叫声乱作一团,画面上却始终没有出现白岩松的镜头。透过演播室与导播间之间的大玻璃窗,我看见导演伸出大拇指,并示意我继续说话。我一边看着旁边的监视器,一边继续将我掌握的背景资料介绍给观众。大约几分钟后,监视器上出现了白岩松的身影。只见他气喘吁吁,手里拿着话筒钻进了画面。我赶紧说,我们的记者现在已赶到了现场。我对着别在西服上的麦克风喊道:“白岩松,你听到了没有?”

画面上,白岩松举着话筒,对着镜头在说着什么。然而,我的耳机里和面前的监视器里却没有一点声音。我又接着问道:“白岩松,你听到没有?”

白岩松还是在画面上说着“哑语”,一点声音都没有。外面的导演大概也意识到某一个环节出了故障,于是又将画面切到了罗湖的全景镜头。几分钟后,声音故障终于被排除了,白岩松又一次出现在画面里,他向观众详细介绍了先头部队在罗湖的情况。

香港回归72小时特别报道结束后,我们全体报道人员在香港一家餐厅聚餐。当有人说起6月30日晚上的这次直播报道时,我和白岩松的心情都非常沉重。

白岩松甚至还伤心地流下了眼泪。的确,如此重大的一次报道,却留下这样一个缺憾,我们每一个人都感到非常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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