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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难与共:“摇滚诗人”许巍与袁枫的生死夫妻情

2017-02-22 10:50:05来源:《时代邮刊》2016年第12期作者:侯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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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11日,许巍在贵阳举办“热血青春”演唱会,无数观众在《曾经的你》《蓝莲花》《像风一样自由》中缅怀青春往事,有人听得泪落如雨……身在现场的妻子袁枫,更在那一段段熟悉的旋律和歌词中,看到了她和许巍的爱情重现:当年她考上军校时,他在北漂,感动于妻子在两地分居8年中对他梦想的默默支持,许巍为她写下《执着》;他得了重度抑郁症,她拉着丈夫向着阳光奔跑,直到找回昔日的许巍……26年的婚姻中,两人缔结了怎样一种患难与共的爱情和亲情?


一把吉他走天涯,浪子的心无人懂


许巍出生于西安,父母总希望他好好念书,将来考上大学。许巍对考大学不感兴趣,却对音乐情有独钟。1990年,22岁的许巍当了3年文艺兵后复员,同时把战友兼同乡袁枫娶回家。

新婚不久,许巍就拿出自己的复员费,在西安组建“飞”乐队。此后,他经常与乐队的成员在一起喝酒聊天练琴,参与巡演,沉浸在音乐世界里。许巍与妻子的交流越来越少。后来,为了乐队的发展,他背着吉他,直接去了北京。

许巍在北京的生活很艰苦,睡地下室,啃馒头,没有演出,没有生活来源,不断在希望和绝望之间挣扎。

妻子袁枫静静守候在西安,许巍北漂期间,她考取军校,毕业后回到部队成了军官。每次许巍一身落魄地回家探亲,临走时,袁枫都会在他包里偷偷塞一笔钱。她并不希望丈夫多么出人头地,只是希望许巍能够意识到家的可贵,跟她一起好好过日子。

许巍明白妻子的心意,却无能为力。为了音乐梦想,他只能对妻子心怀愧疚。不得志的忧郁,加之精神世界的极度迷茫,许巍压力很大,更加不愿这样一事无成地回西安。

这种两地分居的状况一直持续了8年。8年中,袁枫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孤独与无助,默默支持丈夫的梦想。

感动于妻子的付出,许巍眼含热泪,写下《执着》。这首由许巍作词作曲、田震演唱的歌曲一举红透大江南北。鲜花和掌声接踵而至,版税滚滚而来,许巍第一次体会到成功的滋味。

漂泊的日子里,许巍曾多次向妻子保证:“等我有钱了,马上就在北京买一座大房子,把你接来安居乐业。”

可是,当金钱荣誉滚滚而来的时候,许巍的脑子却昏了。很多许久没有谋面的“哥们”接踵而至,劝他“投资”。个性爽朗的许巍一一答应。谁知,这些钱一借出去再无踪影,辛苦挣来的400万元,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许巍被骗得一塌糊涂,伤心失望下再也无心去做音乐,整天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连刷牙洗脸这样的事情都不想做,不想见人,不愿和任何人交流。

经纪人见许巍的情况不对劲,马上给袁枫打电话。袁枫火速赶到北京,日夜陪伴在许巍身边。可是,许巍拒绝与妻子交流,总是盯着吉他发呆。

第二天早上,袁枫起床后没有看到许巍的身影,急忙走到阳台,发现许巍已爬到窗户外面,站在空调外机上。袁枫吓哭了,死死抓住许巍的腿:“你想要干嘛?你掉下去了我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许巍看着妻子哭,却无动于衷。袁枫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许巍拽下来。两人一同瘫坐在阳台上痛哭。

经纪人听说后,强行把许巍送进医院检查。诊断结果为“重度抑郁症”。


心酸的团聚,悉心的治疗


公司建议袁枫将许巍送往医院治疗,袁枫拒绝:“他只是抑郁,不是精神病。你们给我找辆车,我带他回西安。”

就这样,分居8年以后,两人终于在西安过上团聚的日子,只是这样的团聚透露着心酸。曾经意气风发的摇滚青年如今眼神里全是荒凉的空。许巍总是忍不住和妻子交代后事,比如他的存折放在哪里、密码是多少,他还欠谁的钱等等。袁枫一听这些就忍不住哭,后来不哭了,直接说:“你不要和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为防止许巍一个人在家自杀,袁枫把家搬到亲戚在西郊闲置的院落里,然后在单位办理转业手续,决心把丈夫的病治好。

许巍很爱家乡的美食,在北京漂泊多年,每年回家念念不忘的就是地道的西安小吃。袁枫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

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袁枫每天早上5时就起床,去离家很远的早市买菜,还在院子里开辟出一方菜园,亲自种一些时令蔬菜。有时,许巍想吃的东西袁枫不会做,她就特意打电话给母亲,从头学起。

在监督许巍吃药上,袁枫一点都不含糊,什么药是饱腹吃,什么药是睡前吃,她一一写在纸上,每天按时按点把药拿给许巍,看着他吃下去。

袁枫听说夜跑能够缓解失眠症状,于是就天天晚上拉着许巍去跑步。夜色深沉,两人在高低不平的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听着许巍粗重的喘息声,袁枫内心感到无比踏实。

医生再三叮嘱,抑郁症患者需要经常与人沟通。为了让更多的人来陪许巍,袁枫跟从未接触过的娱乐圈打起交道,根据存在许巍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开始一个个联系许巍的朋友。

臧天朔带着一车人一大堆乐器来了。一声吆喝,一群大腕们就在小院里操练开来。当架子鼓敲响的时候,许巍情不自禁一抖。

一群人在西郊小院驻扎了半个月。或许真是骨子里面离不开音乐,许巍会下意识地跟着架子鼓的鼓点点头,伸手去拨弄几下琴弦。臧天朔把一把吉他塞到他手里,他紧紧抱住,再也不松开。

半个月后,臧天朔一行走了,袁枫知道,剩下的事情只有靠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吉他的袁枫,学了一点入门知识,就开始弹给许巍听。

袁枫指法无比糟糕,表情却非常认真。她坐在许巍面前,一遍又一遍弹着他当年写的歌,支离破碎却始终不停下手指。慢慢地,她演奏得越来越流畅和熟练。除了做必要的家务,袁枫几乎从没停下这样枯燥反复的弹奏。

5个月后,当袁枫不知道多少次弹起《执着》的时候,耳边响起另一个吉他的琴声。坐在对面的许巍,终于用右手拨弄出清晰的音符。

那一刻,袁枫仿佛听到了天堂的乐声。


相携走过艰难,不惧重新出发


经过两年休养,许巍彻底康复。这种宁静恬淡的生活也到了结束的时候。被音乐唤醒的许巍在家呆不住,对袁枫说他还是想去北京,想去做他的音乐。

袁枫二话没说,收拾好两人的行李,放在许巍面前。重回北京,两人租住在顶楼30平方米的一居室。没有厨房,袁枫就在楼顶用防雨布支了个棚子,搬来凳子和煤气灶,在棚子下做饭。

在朋友的帮忙下,许巍签了新的唱片公司。预支的钱只能维持日常开支,袁枫就在一家科技公司找了份文员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同时精心照顾许巍的饮食起居。

平凡温暖的生活,让许巍变得乐观积极,身心健康,创作灵感不断闪现,很快就创作出复出后的首张个人专辑《在别处》。

凭借《在别处》,许巍获得北京音乐台年度最佳摇滚专辑和最佳摇滚歌手两个奖项,这对他是种莫大鼓舞。可是,在颁奖前一天晚上,许巍在去颁奖场地彩排的路上,不幸遭遇车祸,他所乘坐的的士与公交相撞,他的头严重受伤,血流满面。

第二天晚上,许巍坚持要妻子替他去领奖。袁枫知道,这是丈夫复出后的第一个奖项,意义非凡。她二话没说,擦干眼泪就去了颁奖现场,强忍内心悲伤,笑着接过奖杯:一座水晶塔。

从颁奖台下来,袁枫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把奖杯小心翼翼地放到许巍手中。许巍眼前蒙着纱布,什么也看不见,他用手摩挲着带着体温的水晶塔,内心流过一阵暖意。最困难的时刻,总是妻子陪伴在身边,十几年的青春年华,自己回馈给她的,只有无助、担心,没有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好的音乐,不仅为了自己的音乐理想,更为了回馈妻子的无悔付出!

在妻子的支持下,许巍随后推出《时光·漫步》专辑,销量一举超过50万张,其中的《蓝莲花》《完美生活》《天鹅之旅》等成为他的经典曲目。在第三届音乐风云榜颁奖礼上大获全胜。

颁奖当天,许巍站在舞台上,全场的观众为他热烈鼓掌,他浑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灿烂。袁枫坐在观众席,热泪盈眶……

手头宽裕以后,许巍在北四环买了一个小四合院,布置得仿如西安西郊的院落,养了一条狗,圈了十来只小鸡仔。袁枫考到驾照后,他又买了一辆车,让妻子做自己的专职司机,不管去哪儿都带上她。

2014年5月,许巍加盟歌华莱恩,启动他的“此时此刻”十城巡演,这是他出道以来最大规模的巡演,一票难求。在舞台上,他不会煽情,脸上总是浮现淡淡的笑容,那样的云淡风轻,少了年轻时的张扬和叛逆。懂他的歌迷都认为,经过岁月沉淀的许巍,更值得他们喜爱。

2015年1月12日,是袁枫生日。许巍围着围裙,亲自下厨给妻子做了满满一桌菜。吃饭时,许巍喝了口小酒,给她弹奏起当初为她而写的《执着》:“不管时空多么转变,世界怎么改变,你的爱总在我心间,你是否明白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注定现在暂时漂泊……”袁枫静静倾听,感受着满心的幸福与温暖。

2016年9月11日,许巍在贵阳举办“热血青春”演唱会。演唱现场,万人涌动。《曾经的你》《蓝莲花》《像风一样自由》《执着》……每一首歌,都能唤起大家的青春记忆,在这些再熟悉不过的旋律中,袁枫能捕捉到的浪漫片段更多,每首歌,每段词,都见证过她和许巍患难与共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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