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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潇湘岂有诗”:陆游的湖南足迹

2018-02-05 10:59:00来源:《时代邮刊》2017年第11期作者:陈先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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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1125—1209)是一个多产的诗人,现存诗词9000多首。他一生几度入湘,晚年曾发出“挥毫当得江山助,不到潇湘岂有诗”的感叹。

陆游每次入湘都为我们留下了传世佳作。如《舜庙怀古》:

云断苍梧竟不归,江边古庙锁朱扉。

山川不为兴亡改,风月应怜感慨非。

孤枕有时莺唤梦,斜风无赖客添衣。

千年回首消磨尽,输与渔舟送落晖。

本诗作于陆游五十四岁离蜀以前,约在1175至1178年之间。舜庙位于湖南苍梧,即今宁远县九嶷山,是祭祀中华道德始祖舜帝的祠庙。

诗的前四句写舜帝南巡死葬九嶷山以及他逝世几千年后人们对他的冷落,后四句,诗人转向对个人身世的感慨,连当年舜帝创下的基业到如今也消磨尽了,只剩下冷落的古庙一座,今日我等人物,又有何能耐去力挽狂澜呢?

陆游从乾道五年(1169)任夔州(四川奉节)通判起,客居四川共十年。这十年间他活得很困倦,自称“倦客”。淳熙五年,陆游离蜀回乡途中经过湖南,当来到陶渊明向往的世外桃源时,一扫心中的阴霾,心情豁然开朗,写就这首《桃溪》: 

木缺桥横一径微,断烟残霭晚霏霏。

十年倦客明双眼,五月游人换夹衣。

翠峡束成寒练静,苍崖溅落素鲛飞。

迩来自笑痴顽甚,著处吟哦不记归。

桃溪即桃花溪,为桃花源八景之一。五月,薄暮时分,陆游开始游览桃花源。优美的景色使他眼前为之一亮,宠辱皆忘。桃溪的翠峡,像一束柔软的白绢,苍崖上溅落的水花,像白色的海鱼在那里飞跃。

淳熙八年(1181),张浚次子张杓赴长沙宁乡扫墓,当时在杭州闲居的陆游也同道前来,五年后,张杓全家又来此省墓,陆游写了这首挽张浚的诗,以寄托哀思:

河亭挈手共徘徊,万事宁非有数哉。

黄阁佐君三黜去,青云学士一麾来。

中原故老知谁在,南岳新坟共此哀。

火冷夜窗听急雪,相思时取近书开。

张浚是南宋抗金名将,曾受秦桧排斥,谪居潭州,受到陆游的同情和仰慕。隆兴二年(1164)八月,张浚在江西余干一病不起,他说:“吾尝相国,不能恢复中原,雪祖宗之耻,即死,不当葬我先人墓左,葬我衡山下足矣!”其子遵照遗嘱,即将他安葬于潭州宁乡县的官山之麓。一代抗金名将、耿耿忠臣,魂归长沙。

“不到潇湘岂有诗”凸显了心怀江山、浩然独往的精神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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