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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楼:一个小村落的月色

2018-01-31 11:46:34来源:《时代邮刊》2017年第10期作者:谢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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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李清照的一篇《一剪梅》,道尽了多少缠绵的相思。在湖南省会同县,也有一座叫“西楼”的小村落。偶尔惊鸿一见,月色特别好的时候,这座叫西楼的小村子就会从脑海中“走”出来,邀请我再去爬一爬高高的塔楼,赏一赏那里的月色。

从村落上方鸟瞰,一条清澈的河流呈“S”型从村庄穿过,正好将西楼分成八卦太极图的两半,巧的是,村落的祖先曾分别在八卦鱼的“阳眼”和“阴眼”上筑起了村中的两栋地标建筑:回龙塔和花鼓楼。

花鼓楼共十三层高,月圆之夜在楼下聚会,是村子里流传了百年的习俗。与花鼓楼遥遥相对的回龙塔尚在复建之中,村里老人说,从前这座回龙塔能够“上管60里”,临近周边贵州百姓家中的酒坛子、油坛子里都能映出塔尖的倒影。

除了一楼一塔,村中还有一颗“安寨神树”,据说已经死去了400年,依然不朽不倒。爬上一座小土坡,穿过萝卜塘的“上个家祠”,这株树木突然出现在面前:光秃秃的一整根,没有枝丫和树叶的映衬,就像一个倔强的老头,岁月明明压弯了他的腰杆,他却选择扔掉拐杖,努力站得端正。

凹凸不平的树表上,清晰可见深深浅浅的刮痕:村里人相信古树对治疗疑难杂症有奇效,每每生了大病,总会拿刀刮一些树皮回去煮水喝。相传在民国时期,一个官员得了奇怪的皮肤病,久未治愈。有一天,村民告诉他去神树祈求,用树皮煮水洗澡可以治好这个病。在寨中长老的亲自拜求下,官员取了一些树皮回去泡澡,皮肤病真的痊愈了。

在萝卜塘的“下个家祠”,保留着一堵窨子屋外围的白墙。长约30多米的白墙被岁月漂染得有些发青,还被茂盛的藤蔓遮盖住了一部分,远远望去,像长在青藤里一般。

在这堵墙面上,从上到下用不同颜色的字体刷了三条标语,第一条白色标语写着:“一个主义,三民主义;一个政府,国民政府;一个领袖,蒋委员长。”此标语约写于1938年。第二条红色大标语是“农业学大寨”,书写于1964年。最后一条长长的标语写着:“坚定地走社会主义道路,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成于改革开放之后。

三条标语各自互不干扰,安静地占据着白墙的一角,不同时代的历史如此“和谐”地共存于一堵墙上,让人看完后不禁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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