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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水河:悠悠地流淌着楚辞的波光

2018-01-31 11:44:29来源:《时代邮刊》2017年第10期作者:李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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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喝道水河的水长大的。道水河是我的母亲河。

道水河发源于湖南慈利县五雷山,经石门县蒙泉镇,自西向东横穿临澧全境。

道水河蜿蜒到了临澧县城东5公里多的银珠山下后,沿着山势拐弯北去。沙溪河就在银珠山脚,在道水河的拐弯处,汇入道水河。两河合一,静静流淌,途经观音庵、沔泗洼、在津市澧县交界处的道河口,汇入澧水。

沙溪河口的本地人,喜欢把沙溪河称为小河,把道水河称为大河,道水河在临澧境内也被称作浴溪河。相传,浴溪河是因楚大夫宋玉常在河中洗尘沐浴而得名。

道水河到了浴溪河段后,水势已经平缓下来。河两岸是国家湿地公园,白鹤等候鸟栖息于此,风光秀丽。

在沙溪河西岸、浴溪河南岸的河谷平原上,有一座突兀的“孤山”,那是宋玉的坟墓。杜甫诗曰:“摇落深知宋玉悲,风流儒雅亦吾师。”

宋玉在浴溪河一带赏花、写辞、作赋、整理《楚辞》。屈原、宋玉师生二人命途多舛,但楚辞的光辉照耀千秋。道水河上由此一直流淌着楚辞的波光,还流出了丁玲、未央、于沙等等著名作家、诗人。

传说宋玉喜食浴溪河里的一种黄色鱼。该鱼体态匀称,肉质细腻,味美,口感温润。每年四月,油菜花儿开,雨水频繁,浴溪河水陡涨。该鱼成群结队地从洞庭湖溯流而上,沿道水河游到浴溪河段宋玉墓前,橘黄色鱼尾翘出水面,波光粼粼,涟漪圈圈,犹如朵朵黄花水中盛开,与油菜花海相辉映,场面蔚为壮观。临澧先贤为了纪念和缅怀文学先祖宋玉,将此鱼命名为“黄花鱼”。

傍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浴溪河边的男子汉多爱打鱼摸虾,我记忆中的德清爷、可兴叔是捕鱼的能手。早年,常听德清爷绘声绘色地说,黄花鱼只游到浴溪河漕金滩就停止了,不再上行,过了漕金滩就打不到黄花鱼。这让浴溪河又多了一分神奇与神秘。

浴溪河、沙溪河两河交汇的地方,被乡亲们称作天星眼。天星眼深不见底,传说宋玉去世时,天上有一颗星星陨落于此。天星眼鱼多。德清爷和可兴叔合伙捕鱼,一个划船,一个撒网,常在天星眼捕鱼。他们偶尔还能捕到有一根扁担那么长的鲤鱼、鳜鱼……每当这时,左邻右舍都啧啧称赞,村里的孩子们更是垂涎三尺。

千百年来,黄花鱼在道水河里繁殖、生长、畅游,渐渐地成为了临澧的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如今它还游进了央视,被央视摄制成专题片播放,不时在刺激着世人那敏感的舌尖。

每每回到故乡,我都要到道水河畔走一走,有时还会隐隐听到那属于道水河的悠扬歌声。我知道,那是垂钓的浴溪渔樵,在传唱六朝渔歌:“年年四月菜花黄,黄花鱼儿朝宋王。花开鱼儿来,花谢鱼儿去。只道朝宋王,谁知朝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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