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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访汨罗江,叩访屈子魂

2017-10-30 17:08:03来源:《时代邮刊》2017年第6期作者:沈海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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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前夕我怀着朝圣般的心情,走近了湖南省岳阳市美丽的汨罗江。漫步在山水画一般的汨罗江畔,薄雾轻绕,牛儿吃草,一如两千年前的静谧。江水滔滔,它若有灵,可知晓这里因为接纳了一位伟大的诗人而吸引着世人千百年来的缅怀和拜访?


屈子祠位于岳阳汨罗玉笥山上,始建于战国未年,现存建筑是清乾隆帝颁旨1754年重建的。走进屈子祠大门,高大的木结构建筑宽敞宏亮,实木隔门上挂着一块雕屏,用金粉写着司马迁《史记·屈原列传》全文。屏门的背面挂着一幅屈原画像,但见屈原面容憔悴,却双目炯炯。画像两侧配有潘力生撰写的对联:“招魂三户地;呵壁九歌心。”北墙角对称地镶着两块条石,上面刻着苏轼撰写的对联:“诗笔《离骚》亦时用;文章《尔雅》称吾宗。”


一进、二进之间是个庭院,二进是屈原祭殿。走进祭殿,正中是雕刻精致的神龛,龛内立有一块牌位,上面写着“敕楚三闾大夫屈原之神位”。神龛的两边挂有一副王自成先生撰写的对联:“汨罗江辟黄龙而下洞庭,小田厝杜,河泊沉平,一水有缘双瘗圣;屈子祠耸玉笥以临岳郡,司马留踪,贾谊吊赋,千秋同泪几知音。”出屈原祭殿,见门前墙角对称镶着两块石碑,上刻董必武题写的对联:“旨远辞高,同风雅并体;行廉志洁,与日月齐光。”


祭殿西侧是“屈原纪念馆”,序厅门头挂着一块“江上孤忠”横匾,门旁是李元度撰写的对联:“江上峰青,《九歌》遥和湘灵曲;湖南草绿,《三叠》频招宋玉魂。”走进纪念馆,首先看到一尊屈原的塑像,身着长袍,面容憔悴。塑像两边挂着一副郭沫若先生集《离骚》词句而成的对联:“集芙蓉以为裳,又树蕙之百亩;帅云霓而来御,将往观乎四荒。”


屈子祠的东侧是个大院落。柱上挂有对联:“屈平辞赋悬日月;楚王台榭空山丘。”走进大院,曲栏围绕着一尊屈原雕像,只见身材瘦削,面容憔悴的屈原作仰天长啸状,基座上刻着“天问坛”三个大字,屈原雕像的后面有一座三层楼阁,是“离骚阁”。楼阁底层门柱上挂着一副对联:“呵壁问天沉渊去,怨其深矣,心尊骚之祖;滋兰树蕙何事来,醒而独兮,笔透王者香。”楼阁下立有一块高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屈原《离骚》全篇。


走过离骚阁,后面有幢二层楼阁,阁檐挂着一块“思贤楼”匾额。二楼前的廊柱挂着李般木先生撰写的对联:“骚经自是六朝祖,德操应称百世师。”底层廊柱上挂的是方滨生先生撰写的对联:“汨罗江浪滚滚,击悲风呜咽鸣,公义何存,一腔忠愤薄天问;《离骚》赋思悠悠,骋辞采音律茂,文光耀透,三楚吟章亘世流。”


端午赛龙舟因汨罗人而起,赛龙舟祭屈已成为汨罗江下游独有的祭祀文化之一。《隋书·地理志》记载:“屈原以五月望日赴汨罗,士人追至洞庭不见,湖大船小,莫得济者,乃歌曰:‘何由得渡湖?’因尔鼓棹争归,竞会亭上,习以相传,为竞渡之戏。其迅楫齐驰,棹歌乱响,喧振水陆,观者如云,诸郡率然……”这是端午赛龙舟起源的生动记载。也许是屈原忠贞爱国至死不渝的情操打动了被山河破碎的悲哀笼罩的楚人的内心,人们争先恐后地划船追赶水中的屈原。每年五月五日,汨罗人龙舟竞渡的风俗逐渐盛行于湘沅流域,甚至远播日本、韩国。


我看到的在汨罗江中游弋的龙舟,全长18.4米,龙头的形状绚丽多彩。要看雕匠的手艺,就去看龙头的雕工。师傅们无不铆足了劲一展身手。龙舟造好,龙头雕好,摆在村里祠堂的神龛前,请礼生主持祭祀仪式,由德高望重的老人为龙头“点睛”。“点睛”后的龙头安在龙身上,再由掌木的师傅完成特意留下的最后一道工序,取雄鸡血,从龙头至龙尾边点鸡血边诵赞词。经过如此仪式,龙舟就不是一艘普通的船了,而是一条真正的龙。


在汨罗江下游两岸,赛龙舟最为乡民们看重,“宁可种输一年田,不能划输一条船”。看到那旌旗蔽日、锣鼓沸天的场面,再联想起楚人有谣:“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不禁令人恍然大悟,三湘四水之间,民心士气如斯之盛,一百年间人才辈出,不亦宜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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