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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山塘街:白居易写下的江南水乡图

2016-06-16 13:15:59来源:《时代邮刊》2016年第2期作者:王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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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中,我撑起一把小伞,漫步苏州山塘街。苏州山塘街有“神州第一古街”之称,唐朝诗人白居易在苏州任刺史时,开河筑路主持修造,前街后河的民居建筑格局保持至今。它东起阊门渡僧桥附近,西至虎丘望山桥,长约七里,俗称“七里山塘到虎丘”。

水雾随着柔弱微凉的春风缥缈着,似白纱,轻笼一袭淡淡的墨色,古桥、古宅、祠堂、商会府邸……雨雾中,丽而不媚,秀而不骄。没有了晴日里的喧哗与尘嚣,山塘街如正哄睡囡囡的母亲,怡然自得,安详亲和。

长条青石铺成的小路是寂静的,被雨水冲刷过后,显得愈发光洁,它或窄或宽地延伸着,优雅地通向小巷的另一头。循着古筝琴声前行,当街一座两层楼的古戏台上,几位旗袍装束的窈窕女子,正入神地弹唱着。隔着细密的雨帘,对面的码头岸边是凉亭看台,一群游客或站或坐,有一位老人斜坐在凉亭里,半眯着眼,用手指和着弹唱节拍,有节奏地轻击着美人靠;一对年轻恋人,撑起一把花伞,站在河岸边,女孩温顺地静依在男孩宽阔的胸怀里……弹唱声伴着沙沙的雨声,如天籁之音,润润地沿街悠扬地飘着,不知不觉,给人心间装满一腔有声有影的水江南。

站在苍老的半塘桥上,河水缓缓流动,两侧的过街楼,朱栏层楼,鳞次栉比。小桥、流水、人家,虽抵不上帝苑深宫的皇家气派。然而,历史与文化的联姻,却能让人感受到山塘街的深邃与沧桑。山塘街曾是明清时期中国商贸、文化最为发达的街区之一,因此,想象着曾经“山塘七里旧繁华,园客家家尽种花。一种清香远近闻,半塘桥外月初斜”,一幅画卷款款入怀,耐人寻味。

在古街离新民桥不远的河岸上,店家设置了一排仿古茶座。走累了,可以进去喝杯热茶,稍稍歇息片刻。河对岸,老屋斑驳的倒影在河面上颤颤巍巍,石拱桥与水面的影子构成一个漂亮的圆,再加上一串串火红的灯笼垂悬着,以及不时穿梭往来的游船画舫,构成了一幅立体而动感的江南水乡图。这时,手捧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斜倚在竹藤编制的椅子上,心无烦杂地品茗观景,着实无限惬意!

拾遗古山塘,走着看着遥想着,不经意间,周身已披满了古香古色,即使没有沙洲黄酒也有微微的醉意了。那醉是青州司马“往往取酒还独倾”的深沉,是韦应物“欲持一瓢酒,远慰风雨夕”的清寂,也是刘禹锡“暂凭杯酒长精神”的无奈。秀外慧中的山塘街,与其说是唐朝时任刺史的白居易主持修建的,倒不如说是他的又一永恒诗作。

山塘街,一条原生态的古代街巷遗存,绽放着吴文化的美感,也生动解读着吴文化的内涵。它如一杯清露润养过的酽茶,要细细地品味;如一杯纯粮食酿造的佳酿,须慢慢地斟酌;如一本泛黄的线装草纸书,隽永深刻,百读不厌,放下了,又忍不住再拾起来;如一幅水墨丹青,意境幽远,难以释怀,还没有离开,就暗自盘算着何时才能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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