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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书吃遍中国》:舌尖上萦绕的万千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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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儒雅、敏锐、细腻,这是性情中人巴陵的人生状态,也是我认识巴陵后由心而生的直觉。他是一个浸润在文字之中,永不懈怠地探求文字真谛的人。

作为一个美食家,他的文字不同于北漂的古清生,总在舌尖上泛起浅浅淡淡的乡愁;也不同于南居广州的沈宏非,舌尖上时常有若隐若现、暧昧撩人的男女之情。他的美食文字,挖掘地方美食文化特征,表现美食文化品位。他以敏锐的洞察力和细微的味觉感受,形成独特的文字,让人在享受文字之美的同时,口角生津。

巴陵是个善于体验、善于探寻、善于发现的人。他的文字有着浓郁的文化气息,将烟火男女带入一个其味无穷的世界。

巴陵的文字是在细嚼慢咽之时酝酿而来,书中首辑开篇之作《橘子洲黄鸭叫》,就叫出了思想,叫出了特色。他作出了这样精彩的描写:“红烧黄鸭叫端来,一条一条如剥了皮的小杉木码起,浅黄色甚是好看。炸透了的鱼皮似波纹皱起,真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夹起一条放在碗里,先咬断鱼头,鱼头的肉不是很多,嚼起来又香又甜又脆,又糯又耐人寻味,让人连骨头也舍不得吐,更放慢了品味的速度。吃鱼身,先夹着鱼腰,在背上咬一口,撕下一线长长的背脊肉,再一线一线地撕着吃,等露出背脊骨。再吃另一边,也一线一线地剥掉……”如此这般吃黄鸭叫,吃出了轻松心境,吃出了做人道理,令人学会在匆忙人生中,每做一件事都以沉实的心态去品味、去把握,最后步入精致完美的胜境。

生活中,很少有人通过一个普通水果的口感,看到生活的变化,世事的变迁。巴陵却敏锐地感受到了。在《一个柑橘的思想》一文中,他先是描绘了儿时吃柑橘的感受:“剥开柑橘皮喷出雾水的那种味道,让我每次兴奋不已,吃柑橘都那么精致,把一根一根的经络撕掉,再慎重地塞进嘴里……吃煨熟的柑橘,剥皮时汁水四溅,带着芬芳、带着酸甜,别有一番风味。”而今,却完全没有以前那些美好的感觉了。他发现,并非他的味觉出现了问题,而是生活水平提高了,对食物的要求也随之发生了变化。由此他想到,人类的欲望,是没有尽头的,消极的欲望是享受和腐败;积极的欲望是寻求人生的巅峰。

巴陵是勤奋的,他以丰富细腻的感觉牵引着你,让你有如亲历:香味游荡在唇舌尖,轻轻滑过喉咙,稍有涩味,却很悠长(《沩山禅茶》)。最精华的要算汤汁,淡而清澈,带着微甜,有着多种香味混合,其他嫩味都变成一种鲜味,烫出了新鲜味道(《狗肉香》)。

他游历乡村城市,遍访名厨美食,娓娓动人地叙说着“吃”的感受,于字里行间注入颇有质感的思考。本书将丰富的食物种类呈现在读者面前,以食物演变延伸着文化链条,昭示着世事沧桑,同时通过精心细致的描绘,甄别着各具千秋的色香情味,搅动思绪,勾动食欲,萦绕出舌尖上的万千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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