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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远房表叔,他的“官瘾”比较大

2017-11-22 12:46:55来源:2017年第7期作者:乔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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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自古就把“官”看得比较重要,推崇“学而优则仕”,信奉读书就是为了做官。


人们为什么把“官”看得这么重?这是有事实做支撑的,因为做官就意味着好处,不仅威风,而且富贵,光宗耀祖,荫庇子孙。《官场现形记》中,从第一回写坐馆塾师王仁开导他的学生说“做了官就有钱赚”,到最后一回写黄二麻子“苦辣酸甜遍尝滋味”之后,终于悟出“天底下的买卖,只有做官的利钱顶好”,写的全是做官的“利好”。


由此,中国有很多人便染上了“官瘾”。有的人,做官之前就有“官瘾”。清朝光绪年间,一个叫张传声的人,花钱捐了一个河南候补道,加花翎二品衔。可是当时河南还没有职缺可补,这哥们按捺不住了,提前过起“官瘾”来,每天早上洗漱过后,穿上官袍戴上官帽,演练起道台大人升堂办公的好戏来,搞“岗前培训”。


古人笔记中讲了这样一个故事,苏州上方山的一处寺庙里,大白天的常常听到地下喃喃之语,疑有鬼诉冤。僧人们用犁锄掘之,五尺之下得一朽棺,此外并无他物,乃依旧掩埋。一会儿,又闻地下棺中人语喃喃,却语焉不详。众人大惊,连忙找到寺中老僧来辨别,老僧伛偻于地,良久,斥责道:“不必睬他。此鬼前世做贪官,好人奉承。死后无人奉承,故时时在棺中自称自赞,过过干瘾而已。”


我有一个远房表叔,“官瘾”也比较大。他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一辈子当的最大的“官”是村民小组长。前几年,合村并组后,取消了这一职务设置,表叔也就光荣“下岗”了。“官”虽说退了,瘾却没有退,表叔爱喝酒,每每酒酣耳热之际,总要和我聊起他当组长时怎么怎么样,看他眉飞色舞、一脸陶醉的样儿,我只能一边附和一边窃笑。


有一次,表叔和婶母吵起来了,声音还大,我过去劝解。原来,婶母上街买菜,遇到养鱼的人“翻塘”,鱼价特便宜,她想到表叔爱吃鱼,就买了几条。本来想落个表扬,哪知表叔知道后,火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请示一下,就自作主张?”婶母委屈啊:“别人都在抢着买,等到回来向你请示好了,鱼早卖光了。我买鱼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老东西喜欢吃吗?”


我这个远房表叔的“官瘾”,实际上是现实生活中许多人的心态写照,甚至,有些人的“官瘾”,常常还以一种反讽的形态呈现。


现实生活中,经常看到这样的报道:某某官员出了事,无论事由,往往招来一片叫好声,甚至有好事者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一个刚在网上骂完官员的愤青,很可能一转身就去参加公务员考试。这些人痛恨官场腐败,但骨子里又垂涎、迷恋、崇拜官场,呈现一种“嫉妒别人做坏事,恨自己没机会参与”的复杂心理。


如今,虽然有人感叹“官不好当了”,甚至嚷着“当官风险大”,但事实上“官瘾”大的大有人在,“官瘾”的心态更是普遍存在。在这种社会政治生态中,为官者必须要清醒看到“官瘾”带来的危害,要把当官作为一种职业而非身份,要立志做大事,而不是立志做大官,要放下“做官威风”的臭架子,丢掉“做官发财”的坏思想,这样“官瘾”或许才能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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