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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生子女”好,“全面二孩”更好

2015年12月27日,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八次会议决定,国务院提请审议的《人口与计划生育法修正案(草案)》获得通过,于2016年1月1日开始实施。一时间,“全面二孩”正式落地的消息刷屏微信群、朋友圈,再次成为全民热议的话题。

令大家万万没想到的是,幸福来得如此之快。仅在“单独二孩”政策落地一年多后,二孩政策全面放开,意味着实行35年之久的“独生子女”政策就此画上句号。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又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对于无数家庭而言,可谓是一个巨大的福音。

实施“全面二孩”政策,既是明智的举动,也是对未来的一种未雨绸缪。但客观上来说,“全面二孩”政策又遇到了许多新情况、新问题、新困难,怎样有效应对,最大限度地释放和享受政策红利,让“全面二孩”政策落地生根、开花结果,一定是亿万家庭和全社会的热切期盼。本期“独唱团”,让我们一起来分享“全面二孩”的福音。


“全面二孩”政策一出,朋友间的日常问候语也由“吃了吗”变成“生二孩吗”或者“怀了吗”。可见,“全面二孩”政策备受人们关注。一位朋友在微信朋友圈里这样感慨:“一直很彷徨,也十分纠结,现在终于让我下定决心生俩娃了。经历了一个孩子的磨合期,我现在感觉很幸福、很开心。虽然还不知道将来两个孩子会有多少快乐,多少幸福,但如果选择放弃,我肯定会后悔。”虽然只是一家之言,但这位朋友的话语中流露出生养孩子的小确幸。

世界上可能很少有东西能比得上生命带给人的愉悦。虽然生养孩子十分辛劳,但拥有两个孩子,会给很多家庭带来无限欢乐,也会让孩子在手足之情的浸染中人格更加丰满,人的获得感、满足感、幸福感也会因此得到提升。庆幸的是,我们赶上了一个“全面二孩”的美好时代。

“独生子女”政策的历史性贡献

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由于死亡率快速下降,出生率始终维持在高水平上,中国平均每个妇女生育六七个孩子,这使中国的人口增长率骤然提高。在6亿人口的基数上,60年代中国每年平均出生人数高达2700万人,每年净增长人数达到2300万人以上,人口增长率高达2.5%。这给社会经济发展造成很大压力。

当时,不仅仅是中国,全世界也都面临同样的窘境,快速增长的人口对发展带来的消极影响引起了国际上广泛的重视。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1974年联合国在布加勒斯特召开了第一次世界人口大会,主张推行计划生育,使过快的人口增长降下来。

“人口非控制不行!”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中国更需要计划生育。推行计划生育政策的过程中,中国在部分人群中推行了更为严格的“独生子女”政策。该项政策发轫于1980年9月,党中央发表《关于控制我国人口增长问题致全体共产党员、共青团员的公开信》,提倡“一对夫妇只生育一个孩子”。同时,公开信中也提到,“30年以后,目前特别紧张的人口增长问题就可以缓和,也就可以采取不同的人口政策了”。此后,“独生子女”政策开始在全国城乡得到较为严格和普遍的实施。该项政策实行30多年以来,我国的生育率不断下降,成功地控制了人口增长的速度,少生了4.58亿人口,为我国经济的持续增长、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社会的全面进步作出了历史性的贡献——

促进了国家社会经济的历史性发展。“独生子女”政策强有力地调控了中国人口出生数量,让改革开放的中国轻装上阵,得以实现了国家社会经济的历史性发展。“独生子女”政策导致的低生育率使我国人口在短时间内迅速转型,这缓解了人口规模庞大、增速过快对社会、经济、资源和环境的压力。1952年至1978年,我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3.7倍,但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仅增长了1. 8倍。1978年,国内生产总值当时只有3650. 17亿元,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381.75元。而到2014年,国内生产总值突破60万亿元大关,稳居世界第二,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46628元。随着人民生活质量和购买力的提高,中国消费品市场也逐步扩大,成为世界上最有潜力的市场。与1978年相比,中国人民的生活水平明显提高。绝大多数家庭的吃、穿、用、住等基本生活需要得到满足。不难看出,这种人口结构的转变对提高人均GDP起到了正面的推动作用。而“独生子女”政策最大的益处无疑是人口红利,它使得人口负担系数在短期内得到较高提升,劳动人口的负担减小,让更多的储蓄资金投入到生产中,造成了机会窗口的扩张,同时这种红利也加速了技术革新的发展,从而促进了我国经济的繁荣发展。

促进了国人生育观念的历史性改变。有许多调查都表明,国人的婚姻、生育、家庭观念已经发生着深刻的变化。以往那些“早婚早育”“多子多福”“重男轻女”等观念正在被越来越多的育龄女性所摈弃;晚婚晚育、少生优生,男孩女孩都一样,建立幸福、美满、和谐的小家庭,追求现代、科学、文化生活方式,已经成为不可阻遏的时代潮流。中国女性早婚比例也逐年下降。家庭规模正逐渐缩小,以“独生子女”为核心的家庭已成为当代中国家庭的主要形式。据全国第六次人口普查显示,2011年平均每个家庭规模为3.10人,比1971的4.48人减少1.38人。家庭规模缩小的主要原因是生育子女数量的减少。2014年,全国符合“单独二孩”政策的育龄夫妇总数在1100多万对,而提出再生育申请的单独夫妻仅占总数的2.5%。在中国现有经济发展水平和人民生活条件下,家庭规模的缩小和抚养子女人数的减少,显然大大减轻了家庭的经济负担和家务负担,提高了家庭的生活质量。

促进了国人素质的历史性提高。“独生子女”政策促进了国人素质的提高和个人身心的全面发展。在合理控制人口规模的同时,我国政府十分重视发展教育、医疗卫生等各项事业。不断提高人口素质。1949年以前,我国的人口死亡率高达20‰,2013年死亡率仅为7.16‰。另据2015年版《世界卫生统计》报告,1990年到2015年,世界人口平均寿命从65岁上升到71岁,其中中国男性为74岁,女性77岁,成为世界上平均预期寿命提高最快的国家之一。这些年来,我国的卫生基础设施已得到较大改善,各种传染病的发病率大幅度下降。全国城乡居民的营养状况也有了较大改善,国人在卫生和健康方面的一些主要指标已经大大领先于同等经济发展水平的国家,正在逐步缩小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我国政府把教育作为国家发展的战略重点之一,教育事业得到长足的发展。2014年,全国各级各类学校在校生已达2. 7亿人,高质量的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口覆盖率达到100%,全国青壮年文盲率降到2%以下,共有2亿多农民接受了各类文化知识教育和实用技术教育,30年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等教育如今正在向大众教育普及。由于许多家庭“只有一个孩子”,数量的减少换来的是生活品质的提升,孩子们都享受到了丰富的物质条件。这一系列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中华民族史上前所未有的。 

如果说30多年前把计划生育政策定格在“独生子女”的规定上是历史的需要,是利国利民的好举措的话,那么,30多年后的今天,把计划生育政策调整为全面放开二孩,定格在一对夫妻可以生育两个子女上,也是历史的需要,是社会和“独生子女”政策发展的必然。

“独生子女”政策带来的负面效果

“独生子女”政策实施30多年来,为中国的发展作出了历史性贡献。如今,回过头来看,它在对我国发展作出历史性贡献的同时,也带来了当初预想到的和没有预想到的一些负面效果——

劳动力数量下降。电视剧《独生子女的婆婆妈妈》曾引起很多80后的共鸣,原因是很多人都跟男主角一样,一人要供养6名老人。一个家庭里劳动力偏少,抚养比高,这已是中国的现实。我国劳动力人口自从2012年出现拐点后,总量持续下降。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4年,16周岁以上至60周岁以下的劳动年龄人口为9.16亿人,比2013年末减少371万人,这已是第三年连续下降。尽管劳动年龄人口在下降,但从数据来看,2014年全国就业人员总数却达到7.7亿人,比2013年末增加276万人。同时,2014年末城镇登记失业率为4.09%,比上一年末有所降低。也就是说,劳动力成本的上升,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劳动力成本的上升,让劳动力密集型产业的竞争优势越来越弱,甚至有一些企业难以为继。不容忽视的是,目前我国整体的生育意愿已经非常低,总和生育率也已低至值得警醒的水平,现存的劳动年龄人口内部还出现老化现象等问题。

老龄化步伐加快。我国的人口数量依然庞大,结构却已然严重扭曲。“独生子女”政策的实施明显加快了我国人口转变进程和老龄化速度。有报告显示,中国于2000年进入老龄社会,成为较早面临老龄化的发展中国家之一。2014年年底,全国老年人口数量达到2.12亿人,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老年人口数破2亿的国家。按照专家预测,大约再过20年,中国老年人口数量将达到3.5亿,到2050年中国60岁以上人口将占到总人口的31.1%,大大高于届时世界21.9%的平均水平。“目前,中国不仅老龄人口总量居世界第一,而且老龄化增长速度也是世界第一。”这是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老龄事业发展报告(2013)》蓝皮书得出的结论。不仅如此,我国人口老龄化存在明显的“未富先老”的特征,这将引发一系列的问题,由于基础设施和相关配套缺乏,最明显的就是老年人养老难。老龄化加剧增加的社会养老负担将会在未来一段时期内深入影响到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必将成为我国的最大国情。

性别比例严重失衡。2014年我国的出生人口性别比数据为115. 88,这种断崖式下降令人感到震惊。最早发现性别比偏高是在1982年,当时的性别比为108.47,性别比超出正常值的上限,遗憾的是,这次预警并没有引起重视。直到1990年,性别比偏高超过111,这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据人口普查数据测算,到2020年,全国24岁到28岁的男性总量约为4900万人,22岁到26岁的女性只有3900万人,相差高达1000万人。这意味着,数量众多的男性将会被排挤在婚姻之外,即使通过“进口”新娘也只是杯水车薪,且“剩男”还在不断产生,他们中绝大部分将终身打“光棍”,这给家庭和社会带来新的风险。男多女少必然引发“婚姻挤压”的现象,高龄男性会向低年龄女性中择偶,挤压到一定程度,城里男性会找乡下女性,富裕地区的男性会找欠发达地区的女性,而“剩男”最后沉积在贫困阶层。如果人们依赖养儿防老的机制不改变,生育上重男轻女的观念就难以改变。譬如,湖北恩施、甘肃酒泉、山西翼城已有试验表明,只要允许生二孩,性别比例就会保持正常。家庭结构发生转变。随着“独生子女”政策的实施,我国家庭的结构类型也日益从联合家庭、主干家庭向核心家庭转化。这就导致“独生子女”语境中传统亲属称谓也随之缺失,使这个庞大群体面临着“六亲不认”的尴尬。一代“独生子女”的亲属称呼中少了兄弟姐妹,晚辈中自然没了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二代“独生子女”的亲属称呼中,又少了伯伯,叔叔,舅舅,姨妈……在传统多子多孙的大家庭中,这个问题也许根本不能被称之为问题,但现在,它不但成了问题,而且还成了话题。家庭结构的迅速变迁不仅导致大量的“空巢”家庭出现,也给“独生子女”带来了沉重的负担。据一项权威调查显示有1/5的“独生子女”表示在婚后五年内“要事业不要孩子”,其中沉重的家庭负担是一个主要因素。“421”家庭没有传统家庭结构中兄弟姐妹的帮助,没有足够的回旋余地,脆弱的家庭结构要承担起养老的重任,显得力不从心。随着第一代“独生子女”80后的父母逐步跨入60岁门槛,80后在成为房奴、车奴、孩奴的同时,还可能成为养老奴。“养老的重负,就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每个独生子女的身上。我们曾是最享福的孩子,但也将是最受苦的大人。等我们人到中年,父母渐老,我们将成为世界上活得最累的人。”网上一篇题为《独生子女的沉重未来》的帖子被广泛转载。

凡此种种负面效果,给我国深化体制改革带来急迫且长期的压力。为避免“独生子女”的各种困境代代持续,“全面二孩”政策可以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但这个问题不是放开二孩就能全部解决的,需要经济社会与保障制度的全面深化改革,才能破解人口总量增长和结构失衡等问题,实现国家的经济繁荣与社会的长治久安。

“全面二孩”带来的新福音

“全面二孩”政策的实施,毫不夸张地说,绝对是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从“单独二孩”小步快走到如今的“全面二孩”,这并非意味着废止计划生育政策,但可以肯定的是,将给这个时代带来许多新福音——

给国家发展带来新福音。“全面二孩”政策的实施,将会对我国经济社会长远发展带来一定的积极影响,不仅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劳动力紧张、短缺问题,并对人口年龄结构有一定的修复作用,拥有足够的新生人口,必将为富国强军提供更为充沛的人才资源。对转型中的中国经济而言,大量新生儿降生还将增加未来年轻劳动力人口,催生源源不断的需求,有利于增强经济发展潜力,助力经济可持续发展;另外,也将进一步促进儿童产业的全面发展。短期内,二孩婴儿潮的到来,将拉动相关食品、玩具、母婴医疗、儿童服饰、家用汽车、教育行业等的发展。长远来看,随着二孩的到来,新一轮人口红利的形成和中国潜在经济增速将得以提高,各行各业都将受益。人口增长与经济增长的长期协调发展,更有助于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

给社会和谐带来新福音。“全面二孩”政策的实施,将改变老百姓对“独生子女”政策某些负面看法的局面,使得每对夫妻拥有了合法生育两个孩子的权利,从而缩小了生育政策要求与群众生育意愿之间的差距,减少了计划生育的对立面,既赢得了老百姓对计划生育的理解与支持,也有利于更好地贯彻实施计划生育的基本国策。“全面二孩”扩大了群众生育数量上的自由选择的空间,不仅有利于人们更自由更好地享受“生育权”,还有利于家庭与社会的和谐稳定与民众的生活幸福,从而促进人类自由而全面发展目标的实现。

给家庭和美带来新福音。“全面二孩”政策的实施,有利于完善计划生育的基本国策,促进家庭幸福和美。家庭人口的增加,将直接丰富老年人的晚年生活,提高家庭幸福指数,从根本上解决家庭教育中的“宠溺”行为,为孩子们的健康成长提供良好的环境保障。“独生子女”的减少,可以让孩子们更多更方便地去学习人际关系的处理,彻底改变过去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心理,从孩童时学起,从身边学起,学会处理人与人之间思想上的矛盾、利益的矛盾以及需求的矛盾。换句话而言,减少家庭的小矛盾,也就意味着促进社会大和谐。

虽然“全面二孩”是民心所向、大势所趋,但要想形成均衡的年龄结构,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的是长期平稳过渡。不管是政策的实施还是改革的深化,必然夹杂有适时调整修正,从“全面二孩”政策“关联结果”来看,等待国家去调整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要确保“全面二孩”生得下、生得好、养得起,才能真正成为这个时代的新福音。同时,“全面二孩”并非生育问题调整的“终点”,我们理应读懂其背后的内涵,充分发挥其在国家人口发展、社会进步、个人亲情等环节上的巨大能量,唯有如此,才能使这项惠民政策真正落到实处,功在千秋,利在长远。想必,过不了多久,人人都会由衷地感叹:“独生子女”好,“全面二孩”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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